這天,一整天幾乎都跟兩個女孩在一起,中間有一個環節是在旁邊看他們手作。我偶爾幫他們固定東西,然後跟他們聊天。這個手作物品是夾娃娃機夾到的玩具,一人一個作品。
女孩們問我:
「嘉純,你猜看看哪一個是誰的?」
(我猜完之後)
AA 接著問:
「嘉純,那你比較喜歡哪一個?」
像是靈魂大考驗的問題進到我耳裡,我內心好緊張。怎麼辦?我該怎麼回答啊?
掙扎了一下,我決定將心中疑惑直接問小孩:
我問 OO:「如果我選了 AA 的作品,你會難過嗎?」
OO 說:「不會啊。」
我又問 AA:「一樣,如果我選了 OO 的作品,你會傷心嗎?」
AA 說:「不會啊。」
我疑惑地追問:「為什麼你們都不會難過?」
OO 說:「因為只是問你喜歡哪一個,選哪一個對我沒差。」
我確認:「喔,你們的意思,這個作品並不代表是你們,你們只是想知道我會喜歡哪一個,對嗎?」
AA 和 OO 一起說:「對啊。」(搭配著點頭)
—
原來緊張是我的投射,不是她們。
他們早就懂得把「作品」和「自己」分開。
這份自在,是瑟谷孩子最珍貴的自由。
—
原本我以為這是一道會「逼迫我選邊站」的靈魂考題,選了其中一個,就等於會讓另一個小孩失落。可是,他們的回應卻讓我鬆了一口氣。原來他們並不是把「作品」和「自我價值」綁在一起,只是單純想知道別人會怎麼看待這個東西。
我不確定孩子們這樣的自由感,是不是跟瑟谷教育模式有關,但我欣羨於他們的自我認同不必依附在他人眼中的比較,而是能把「作品是作品,我是我」清楚分開。
而我也意識到,真正的緊張並不是來自他們的提問,而是來自我自己的投射:我假設了他們會難過,卻沒想到他們早已比我更自在。
在他們身上,我看見了我最近也擁有且想繼續追隨的東西——一種把自己和外界眼光分開的自由,一種勇敢面對喜好與選擇的力量。

瑟谷那些小事-福壽螺的生命課
圖文:職員莉華 某天,在瑟谷周邊,孩子們興奮地帶我去看他們發現的福壽螺 Read more
練習
作者:職員禹安 「為甚麼你那邊的小孩都會選擇去不同的地方,而我這邊的都 Read more
桌遊
文、照片:職員 儀君 原本沒預期這桌遊可以在瑟谷玩完一局,這是個擴建領 Read more
菜練練之今天練習寫字
圖文:職員 喬安娜 今天「菜練練」沒有玩鬼抓人練跑步,而是在準備這個週 Read more
我們只是陪著走,而孩子自己在路上長大。
圖文:職員 嘉純 九月初,有一個剛進瑟谷、五歲多的小孩,他請我陪他走路 Read more
今天,我沒有當鬼
圖文:嘉純 有一次在瑟谷值班,有一個我覺得很特別的體驗。 孩子們在玩「 Read more
0 Comment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