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文:職員莉華

「莉華,你快來管管孩A!他一直要漏水……」

原本我和另一位小孩在外面挖土,遠遠就聽見泳池邊的小孩在呼喚我。

走到泳池旁,只見孩 A 獨自蹲在角落,正拿著一個小東西戳著泳池排水孔。一旁幾個孩子激動地阻止他,一邊大聲叫他不要放水,一邊死死堵住裡面的塞子。

我蹲到孩 A 身旁靜靜觀察。其實,他並沒有真的很認真在排水,動作很輕,反而更像是在進行一場遊戲,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,一下又一下地戳著。

反倒是一旁阻止的孩子們氣急敗壞,完全不知道A為何這樣做?

孩 A 沒有說話,但眼神與表情裡流露出一種防衛與反抗……
「你們越不讓我弄,我就偏要弄。」

​「A看起來好像有不舒服?我剛才在外面,沒看見前面你們發生了什麼,有人可以說說看嗎?」

孩子們都無法說明,而孩 A 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,不發一語。只要有其他孩子上前阻擋或對他潑水,他的動作就會立刻變得更激進,表情也會更加不悅。

「我覺得孩 A 還在他的遊戲裡。雖然我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,但他並沒有傷害任何人,雖然他在排水孔玩放水,但校規也沒有規定不能這樣玩。如果大家擔心水流光,我們可以讓水管持續注水。而且你們一直關注他,這是你們想要的嗎?」

​以我對孩 A 的了解,他當下正需要這段時間來調節自己的情緒。因此我沒有介入阻止,只是默默在一旁,幫他撐出一個安全的空間。
孩 A 的試探更像是在確認:「你們,真的不會再干涉我了嗎?」

我感受到那個干涉,像是在控制一個麻煩,一個問題。只要把問題解決就好,最快又最輕鬆!
如果只是將孩A的行為看成是「故意搗亂」,那便很容易陷入對與錯的對立與權力拉鋸,看不見他背後真正的需求與未被理解的不舒服。

​這時,原本阻止A的孩B 似乎聽懂了,轉頭阻止了另一個正準備向A潑水的孩子:「你不要再阻止 A 了!我們繼續加水就好,他等一下就會停了。你越阻止他,他就越停不下來。」

後來才有孩子補充,原來剛才幾個孩子在玩放水遊戲,只是其他人後來不想玩了,孩 A 卻還想繼續,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
​看來,孩 A 只是還沒準備好結束這場遊戲。
​當大家不再用力地阻擋他後,孩 A 獨自玩了一會後,滿足了需求便自然地收手了。

​我轉過頭,對一旁在玩泥漿的孩子說:「每個人需要的時間都不一樣,但有些人,就是需要這些時間。」

​孩子心領神會的露出微笑看著我:「就像早上的我一樣嗎?我也需要很多時間。」

(真是融會貫通…)

「是啊~每個人都照著自己的節奏長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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