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只是陪著走，而孩子自己在路上長大。

圖文：職員 嘉純

九月初，有一個剛進瑟谷、五歲多的小孩，他請我陪他走路到附近的全家。
大人的腳程大約十分鐘，小孩大概要二、三十分鐘。

走到全家後，他忽然對我說：「我剛剛走到一半的時候，很想放棄，不要去了。」
我問他那為什麼最後沒回頭呢？
他說：「因為我太想自己來全家挑選我想要的東西。」
那一句話，把他的掙扎、渴望與堅持，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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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的第一天。
另一位剛進瑟谷還不到一個月的孩子，一樣是五歲多。
他拿著手上的 15 元跟我說：「我有錢，好想去全家買東西。」

我問他想怎麼去。
有時他會搭職員的車，但這天沒有車。
他看著我說：「你陪我走路去。」
我忽然想到——我似乎經常陪小孩走路去全家，而我真的很喜歡走路。

於是我們很俐落地就出發了。
路上他抱怨太陽很大，說想揍太陽；
接著我們一起找陰影躲太陽，聊冰雪奇緣的冰被曬到會不會融化、聊家人生病時去看醫生的事。

快到全家時，他突然跑起來，衝進店裡。

他拿了一樣很想吃的東西，問我多少錢。
「39 元。」我說。
他把錢包所有的錢倒出來，一共 20 元，不夠。

他再看了一輪商品櫃，拿起另一樣問我。
「這個 18 元，你的錢夠買。」
他臉上亮起來，跑去櫃檯付錢，再找個位置坐下，請我幫他打開包裝，然後滿足地吃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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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段時光、兩個孩子、兩趟去全家的路。
走路的時間拉長了，對話也拉長了，而孩子的「想要」、「靠自己」、「我做得到」，都在這些看似普通的小事裡，慢慢長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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